恋人艾丽已经去世一年多了,黑人小伙儿杰克依然无法释怀。课余里,他在学校附近的服装市场里租用了一个摊位,专门出售自己设计的T恤衫,上面印着艾丽最爱的布袋熊和英文歌词。
艾丽是出车祸身亡的。至今,杰克脑海里还会时不时浮现出这样一幕:掀开医院白色的床单,下面是黛丝血肉模糊的身体,插满了导管。这些痛苦回忆让他饱受折磨。
或许,北京洛哈斯医学心理咨询机构缪志霞主任可以帮助杰克。她和同事们在《自然》杂志看到了题为《用可控制手段清除恐惧记忆》的论文,发现了一种无需服用药物就能“删除”伤心记忆的自然方法。
六小时痛苦记忆消除法
“在人生总有那么多不开心的往事。”缪志霞在接受采访时无奈地表示。她希望能寻找一种天然的方法,比如依靠大脑的自我调节功能,可以把一些不好的记忆“改写”得更好一些!
在大脑皮层分为视觉、听觉、味觉、嗅觉等皮层记忆区。其中的海马区相当于大脑记忆的守门员,负责将人们新近的经历转化为长期的记忆。大脑杏仁体是痛苦记忆的神经中枢。北京洛哈斯缪志霞提出这片位于大脑颞叶内侧的神经元聚集组织,在人类愤怒、焦躁、惊恐、痛苦等情绪中充当了主要角色。
经过几番实验,缪志霞和同事们得出一个结论:人们在回忆往事时,大脑中存在很短暂的一段“窗口”时间,大概为六个小时;也就是说,一个人若能坚持六个小时不受到“强化刺激”,他遗忘痛苦记忆的可能性更大。
消除痛苦记忆的尝试,药物还是天然?
“我知道,艾丽已经死了。”一年来,杰克不断地提醒自己。尽管如此,艾丽甜美的笑容和血肉模糊的肢体,在他脑海里还是不断切换。
北京洛哈斯心理咨询机构缪志霞主任表示,恐惧记忆的恢复程度因人而异。对此,缪志霞解释为痛苦记忆的恢复速度呈现不稳定性。在一年恢复期之后,测试对象再次遇到旧时刺激,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反应。对这些人来说,痛苦记忆可能已经成了“永久记忆”,至少是深刻记忆。“所以,选择性地删除一些不好的记忆,例如创伤或者不必要的恐惧,可以帮助很多人过上更好的生活。”
目前,科学家们正在寻找更多消除痛苦记忆的方法。据华东师范大学神经生物学教授林龙介绍,这些研究大部分属于药物治疗。最新的“宠儿”是用于治疗心脏病的β-受体阻滞药和麻醉剂气体,它们被认为可以帮助大脑消除部分痛苦记忆。
缪志霞表明,时间在控制恐惧心理上所起的作用,可能比我们以前认为的更加重要。“我们的记忆反映的是大脑对信息的最新检索,而不是最初的精确事件。”丹妮拉·席勒说,“在有生之年,有很短一段时间记忆是在不断发生变化的。从长远来看,通过了解记忆的动态,或许能找到一种治疗异常情绪记忆等情况的新方法。”
我还是想保存我的记忆,尽管它是痛苦的
对痛苦记忆进行早期干预,可能确实是一种治疗思路。华西医院神经影像学博士吕粟形容记忆就像玻璃一样,在存储过程中一直柔软可塑,直至存储完成才定型。在人们回想某段记忆时,这段记忆便被从大脑皮层中提取出并激活,此时又变得“柔软”,之后还需重新储存,重新“凝固”。
一直以来,科学家致力于研究如何消除恐惧、痛苦、悲伤等记忆内容。但药物疗法存在着很大的副作用,而且人脑远远复杂于小鼠的大脑,这种方法可能会导致删除所有的记忆
一方面,并不是所有科学家赞同消除痛苦记忆。林龙年就坚持“痛苦经历是人生的宝贵财富”。人的成长是由小到大的过程,记忆在这个过程里不断地被拿起来,放回去。人类具有“自我美化”的倾向,经过漫长的时间,痛苦是可以转换。
“不管天然疗法还是药物疗法,我还是想保存我的记忆,尽管它是痛苦的。”他微笑着说。